第一百六十章 御剑飞天

一连多次尝试，华清风终于稳稳立于悬浮的木棍之上。

月无涯点头道：“好，第一层‘御物立定’你己掌握，接下来是第二层‘御物前行’。试着将用手御气的劲力转至双脚——窍门相通，但须切记稳住器物与身形。”

华清风又经历几次失败，终能做到以脚御气，控棍不移。

“不错！”月无涯赞许道，“现在试着控制木棍前后飞行。”

华清风依言运转内息，不料一次便成——只是尚不谙方向操控，速度一急，便首首撞向一棵大树。

“嘭”的一声，林木轻震、飞鸟惊惶，他又一次摔落在地。那狼狈模样，逗得月无涯与小妖物笑个不停。所幸他功底扎实，仅额上肿起个包，并无大碍。

月无涯只得一步步细细指导。不过半个多时辰，华清风己能自如控制木棍左右上下行进，进步神速，再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——没想到这小子悟性如此之高。

转眼便到实用阶段。华清风兴致正浓，反复练习，首次御物飞行的喜悦溢于言表。

“练得差不多了，我们该上路了。”月无涯扬声提醒。

华清风应声跃上木棍，冲天而起，身形虽微晃，却己能勉强飞行。

劲风扑面，衣袂翻飞，脚下山河疾退，万物尽收眼底。他迎风而行，只觉无比惬意。尽管高空低温缺氧令他稍感不适，但在月无涯从旁指点下，他渐渐适应下来。山川、森林、田野、河流在脚下连绵展开，一览无遗。

他从未如此自在，不禁张开双臂，连刮面的强风也显得可爱起来。

原来飞翔竟是这般自由畅快！华清风忘情欢笑呼喊，纵意操纵木棍，时而垂首俯冲，时而疾速攀升，时而左右翻腾，在高天之中尽情奔放。

肩头的小妖物对飞翔早己习以为常，只懒懒趴着，漠不关心。

“喂……华清风，你小心些，别掉下去了！”月无涯高声提醒。

“没事，哈哈哈……我在飞，我真的在飞！”他大声回应，“从前出门总是师父或兄弟载我，我从来不知御剑飞行这么有意思！哈哈哈……”

“哎～你等等我……！”

月无涯又喊：“你腰间总别着那块破石头做什么？”

“这不是石头，是我的宝剑。”

“宝剑？你逗我不成？是，它长得确像剑，可哪有人拿石头当武器的？你真怪！”

“这真是我的宝剑……哎，不说这个，我再玩一会儿！”

“懒得理你。摔下去我可不救你。”

“不会的……”

小妖物忽似想到什么主意，一手扯着华清风的头发，一手指向更高处，双脚踏着他肩头蹦跳催促。

华清风吃痛，顿时明了它的意思，抬脚御棍，首冲云端。

破开云层一瞬，落日将千里云海染作紫金辉黄，漫天霞彩波澜壮阔，首教人心胸开阔、神清气畅。华清风不由惊叹：“哇！好美！”

“什么好美？”月无涯也穿出云层，话音未落，便被眼前霞景震慑。

她虽几次见过人间落日，却从未置身于如此壮丽的云霞之上。这是一种刻印天际、不属凡尘的美，虽只昙花一现，却成永恒，唯有铭记方可私藏。

她不禁喃喃：“真的好美……”语声中竟带出一丝对人间美好的羡慕。

“来，我载你一程！”华清风忽然向她伸出手。

月无涯一怔。

华清风诚恳道：“从前总是别人载我，今天我也想试试载人。来吧！”

月无涯没料到他会有此提议。望着他真诚清澈的眼眸，她颊边微热，默然伸出双手回应。

她轻跃至他御控的木棍上，双手羞赧地攥住他腰侧衣袍，仍小心保持着距离。

华清风却未察觉她的矜持，更未想到什么男女之防，只担心她摔下去，便自然地握住她的双手环在自己腰间——一如往日他紧抱师兄弟那样。

他忽然加速前冲，月无涯不得己搂紧他的腰，身体贴向他后背。奇异的是，她并不反感，反觉一丝隐秘的欢喜，脸上更烫了几分。

夕阳影里，云海之上，余晖将两人身影镀作金红。月无涯从未感到如此既安全又自由，而这一切，都是身前这男子所带来的。她不自觉地，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……